关键词：高考；任务驱动型作文；得失

摘  要：2015年以来，“任务驱动型作文”成为了语文教学界的一个热词。本文通过梳理高考作文的重要历史流变，探讨了“任务驱动型作文”的由来及概念。阐明了“任务驱动型作文”具有落实试题引导功能，减少“套作、宿构”现象，注重批判性思维品质的考查与培养的优越性。同时也揭示了“任务驱动型作文”命题形式不够规范、与中华民族思维的倾向之间存在冲突、具有众多不可抗的限制与束缚的局限性。

       历届高考结束后，作文题总是备受关注的对象。这不仅是因为它在整套试题中占有极高的分值比例，还因为它对语文教育及学生的全面发展有着重要影响。继2006年出现新材料作文之后，2015年高考作文再次出现历史性变化，新课标全国卷两套试题均采用“任务驱动型作文”。一时之间，“任务驱动型作文”吸引了广大考生、一线教师甚至是语文教育专家的注意，成为讨论的焦点。目前人们对于“任务驱动型作文”取得了较为一致的看法，认为它具备良好的测试、选拔、导向功能。但是一味的褒扬容易模糊事物的本质。究竟如何客观评价“任务驱动型作文”？我们不妨从探讨产生缘由出发，理性审视其得失。

一、高考作文历史流变与“任务驱动型作文”名称溯源

    “任务驱动型作文”作为一种新的高考作文题型，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与以往的高考作文命题形式紧密相关。因此，要形成对“任务驱动型作文”较为全面、深刻的认识，就必须动态把握高考作文的重要历史流变。

       回顾恢复高考制度后近40年来的全国卷和各省市卷，就语文高考作文题型而言，可主要分为命题作文（含半命题作文）、话题作文、材料作文（含新材料作文）这三类。恢复高考之初，最先采用命题作文。命题作文能够考查学生在限定的主题下快速行文的能力，但也因其限制性容易造成对学生思维和个性的束缚。1999年开始出现的话题作文克服了“题目先行”的封闭性，然而“立意自定、文体自选（也有规定‘除诗歌之外，其它文体不限’者）、题目自拟”的过度开放性容易导致考场作文程式化、套路化。长期备受青睐的材料作文不断改造升级，在2006年推出试图在开放与收缩之间寻求平衡的新材料作文，却仍然难以改变千卷一面的局面。

       为进一步落实并完善材料作文的测试功能和考查功能，“任务驱动型作文”崭露头角，2015年首度问世于新课标全国卷Ⅰ、全国卷Ⅱ。“任务驱动型”这个名称最早源于英美等国的日常教学与日常作文考试。“任务型教学”的全称为“任务型语言教学法”，是基于完成交际任务的一种语言教学方法，最早由维果茨基提出。其具体内容可分为体式驱动、内容驱动、对象驱动和思维驱动。

从国内研究来看，2014年6月，周红在《任务驱动与内容沉浸整合的建构主义写作教学模式研究》一文中，在探讨对外汉语写作教学时，将“任务型语言教学法”提升为“任务驱动”一词。^①2015年，张开在《注重题型设计、强化教育功能》一文中分析该年高考作文试题特点时，沿用“任务驱动”一词，正式提出“任务驱动型材料作文”这一概念，指明这是“在材料引发考生思考、激发写作欲望的基础上，通过增加任务型指令，着力发挥试题引导写作的功能，增强写作的针对性，使考生在真实的情境中辨析关键概念，在多维度的比较中说理论证”^[1]的一种新的命题形式。

二、“任务驱动型作文”继往开来的优越性

    “任务驱动型”作文作为高考作文历史流变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具有继往开来的优越性。它在继承命题作文、话题作文、传统材料作文所固有的优点的基础上，结合高中学生写作水平和能力的现状，重点针对存在的不足做出了较大程度上的改进。

（一）落实试题引导功能，减少“套作、宿构”现象

       从历史流变可知，“任务驱动型作文”仍属于材料作文。它不过在材料的基础上，增加了明确的任务指令。材料作文提供一定形式和内容的材料，让学生根据这些有所规范、有所寄寓、形式多样、灵活实用的材料写作一定要求的文章。^②也就是说，材料作文要求学生把握材料的整体内涵作文。而这实际上就是材料作文隐含着的任务指令。“任务驱动型作文”现在将其明朗化，是因为从学生实际写作情况来看，学生在面对材料作文时，仍然采用阐释型作文中话题作文的写法。材料作文试题引导写作的功能并没有真正得到落实。

       张开先生从能力划分角度，将作文题型分为阐释型作文和任务驱动型作文。标题作文和话题作文都是阐释型作文的代表。^③阐释型作文的命题形式容易导致无物之文、无理之文、无我之文的产生。如命题作文为他人命题，“题目先行”的强制性与封闭性不能有效兼顾学生的独特生活经历和体验，难以调动学生的真情实感。当学生觉得无话可说时，便会选择套用他人的作文内容或麻木照搬考前积累的素材。话题作文过度的开放性更是给“套作、宿构”留下了太多缝隙。学生只需大致把握试题要求，选择一个自己早已有所准备的角度进行“模式化”、“套路化”创作即可。长此以往，越来越多的学生忽略自我所思所感，为着功利的目的进行套作。以至于在进行材料作文写作时，不是从整体上把握事理型或事件型材料内涵，而是脱离具体话语语境，简单地从中抠出一两个关键词进行写作。即在主观上将材料作文等同于话题作文，而延续后者的写作方式。

     “任务驱动型作文”继承并发展了传统材料作文的优势，提供具体而近乎真实的情境，并提出了明确的任务指令，真正落实了试题引导写作的功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改变考场作文“套作、宿构”的不良倾向。如2015年新课标全国卷Ⅰ中，引用小陈举报老陈，随后警方和媒体将此事公开并进行报道的材料，并下达“请给小陈、老陈或其他相关方写一封信，表明你的态度，阐述你的看法”的写作指令，确立了写作对象。此时学生在写作时，不能抠关键词进行写作，也无法照搬他人见解，而是要深入材料所提供的情境，调动自己对于自然、社会、人生的感受和思考，设身处地地为写作对象着想。从而确立角度进行就事论事的具体、细致、深邃的说理。至此材料作文“要求综合材料内容及含意，选好角度，确定立意，完成写作任务”的写作要求已通过下达明确的任务指令得到有效落实。

（二）更加注重批判性思维品质的考查与培养

    “任务驱动型”作文更加关注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它所引用的材料本身具有思辨性，价值取向多元化。且提出的明确的任务指令促进了材料作文考查学生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功能的实现，贯彻了《实施意见》中对“考查学生独立思考问题能力”的要求。

       2015年新课标全国卷Ⅰ作文题“小陈举报老陈”，试题材料所呈现的不再是简单的是非分明的事件，而是纷繁复杂的矛盾冲突。这就要求学生具备较高的思维能力，能够从经验层面和逻辑层面出发，对从家庭冲突上升到社会冲突的现象做积极主动、有层次的思考。比如选定小陈为写作对象的学生，不应局限于情与法的二元对立，而应设身处地体会小陈的良苦用心，她是在家人屡劝父亲而不改的情形下，出于对父亲的关心和生命安全的考虑，才通过微博私信向警方举报了父亲。也不应忽视此事被公布之后小陈因质疑而可能产生的情绪。在充分体谅写作对象处境的基础上，学生可适当结合个人经历，调动认知，进一步全面分析举报是否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如若不是，再理性探讨化解此类矛盾冲突的最佳方案。

       又如新课标全国卷Ⅱ作文题“当代风采人物优中选优”，试题要求综合材料内容及含意，思考、权衡、选择三位候选人中更具风采的人物。这也就意味着学生首先需要依据材料中所提供的信息对三位候选人进行整体上的把握：大李，矢志创新，为国际学术做出了巨大贡献；老王，爱岗敬业，坚持将普通的工作做到极致；小刘，酷爱摄影，热爱生活，收获美并分享美，赢得众多赞誉。值得注意的是，整体把握并不是为了从中分化出关键词或话题进行写作，如从三位候选人身上强行抠出“创新”之类的字眼，泛泛而谈“创新”是什么、为什么“创新”、如何“创新”的做法是不符合“任务驱动型”作文的要求的。整体把握是为了寻找能将三者放在同一层面进行比较分析的最佳角度，即“异中求同”。继续深入思考，便不难发现这是三者对于实现个人价值途径的不同选择。于是我们可以在这一层面上对三位候选人的选择进行权衡，运用真实可靠而又强有力的理由进行说理论证，做出独立的评判。

       高考试题对于高中日常教学具有“指挥棒”的作用。“任务驱动型作文”试题思辨性大大增强，引起了广大教师的极大关注。使他们在教学方式上也随之做出了相应的改变，即更加注重学生批判性思维品质的培养。究竟如何提高学生的思辨能力？就教师而言，要激发学生的问题意识和探究精神，尊重学生真实独特的想法。正如甘和平老师所说，“要为学生提供较多‘心理安全’和‘心理自由’，允许学生犯‘合理的错误’，最大限度地发挥民主教学思想，积极创设生动活泼、宽松自如、民主协商、主动探索和大胆质疑的教学氛围。”^[2]此外，教师的教学方式也应由灌输式转向探究式，为学生创设具体情境，培养学生的问题意识，指导学生围绕具体问题进行自主学习、深入探究和合作交流，在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逐步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

三、“任务驱动型作文”不容忽视的局限性

       对任何事物，“强调一个方面，从情绪上来说可能是很痛快的，但是要清醒，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不要忽略了其他方面。” ^[3]评价“任务驱动型作文”也是如此，我们在看到它所具有的继往开来的优越性的同时，也不应忽略作为一种新作文题型，它也有着不容忽视的局限性。

（一）命题形式不够规范

    “任务驱动型作文”是对西方教学、考试方式的改造，但其改造的成功与否还有待商榷。如部分“任务驱动型作文”就有命题形式不够规范的嫌疑。“任务驱动型作文”的题目包含材料、任务指令和写作要求三方面。作为具有选拔功能的高考所采用的试题，它在给学生提供多项选择时，本只能做冷静客观均等的展示。但2015年新课标全国卷Ⅰ材料所包含的关于小陈、老陈和其他相关方的信息含量是不平衡的，而任务指令中又明确表示考生可以在他们中任选一个对象完成写作任务。这种矛盾无疑会对学生选择写作对象形成阻碍。且“迫于无奈，更出于生命安全的考虑，通过微博私信向警方举报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措辞带有命题者一定的情感倾向，也在无意中先入为主地引导考生走向了“情与法的抉择”此类主题的思考，与“综合材料内容及含意，选好角度，确定立意，完成写作任务”的写作要求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冲突。

       此外，“任务驱动型作文”要求“考生在真实的情境中辨析关键概念”。对于这一点，我们认为如果关键概念处于考生的认知范围之内，命题者不需要对它进行详细阐释。这恰好也可以完成对学生思辨能力的考查并划出区分度。如“风采”一词可理解为“风度神采”，也可释义为“文采”。^④在“当代风采人物优中选优”的试题中，材料虽然没有对 “风采”这个重要概念的特定含义进行说明，但是考生可以依据材料所提供的具体的话语语境对“风采”这一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进行辨析，顺利完成写作。但是如果关键概念超出考生的认知范围，命题者并未做恰当的说明而是简单抛给考生，这种会对审题立意造成较大的困扰的做法是值得怀疑的。如“语文素养”这个含义极为丰富的概念曾引起学界的讨论，人们对其褒贬不一。^⑤虽然新课标已把“语文素养”作为语文课程的核心概念，但目前学术界对其内涵并未形成共识。将这样一个有待深入探讨的概念不加解释地抛给在考场上极度紧张的高中生，要求其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辨析并加以准确运用，不能不说有些强人所难。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2016年新课标全国卷Ⅱ“语文素养提升大家谈”，这道作文试题虽然能够引导学生关注自身的学习生活，思考如何提升语文素养，但材料所给出的提升语文素养的三条途径缺乏学科的针对性，“课堂有效教学、课外大量阅读、社会生活实践”同样适应于其它学科的学习。这不能不说是试题命制者的疏漏之处。高考肩负着选拔人才的重任，备受瞩目的高考作文试题本应具有权威性和严谨性。而上述种种现象都表明新近出现的“任务驱动型作文”在命题形式上有待进一步规范。

（二）与中华民族思维的倾向之间存在冲突

    “任务驱动型作文”的另一处不足体现在它与中华民族思维的倾向之间存在冲突。我们在积极学习借鉴西方“任务型语言教学法”，选用“任务驱动型作文”作为考试试题时，需要在全面比较民族心理差异及学生的思维能力的基础上，结合中华民族的具体情况，适当对“任务驱动型作文”进行“本土化改造”。

       美国等西方国家注重考查学生的理性认识。比如美国西北大学高考作文题：有种理论认为：伟大的领袖人物都是由他们所处的具体的时代创造的。照你的看法，伟大人物的产生，是由于所处的环境，还是由于个人的特质？试举出一位人物来支持你的观点。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高考作文题：你认为什么思想、发明、创造到目前为止对你的人生产生了最大的影响？请简要说明。这种带有强烈思辨性的作文试题之所以适用于西方考生，是因为自杜威1910年倡导“反省性思维”以来，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教育改革就致力于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培养。上个世纪60年代，美国就开始在大中小学开设批判性思维课程。由此可见，对思辨能力的考查符合美国学校教育的理念、教学实际和民族心理，也较好地实现了“教学考”的一体化。

       然而中国的实际情况却大不相同。在中国，虽然高中生已经初步完成以具体思维为主向抽象思维为主的阶段过渡，但是由于日常语文教学相比较于理性思辨，更重情感熏陶，学生的抽象概括能力、辩证思维能力并未得到很好的训练与发展。再加上以往的高考作文试题多注重对学生感性认识的考查，长此以往，学生习惯于感性认知，缺乏理性思考的能力。而“任务驱动型作文”站在阐释型作文的对立面，淘汰阐释话题的写法，更加关注学生综合材料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要求考生“在多维度的比较中说理论证”，完成写作任务。这种做法虽有利于扭转以往高考作文命题过分追求诗意而遗忘理性的倾向，但过于强调理性思辨能力的“任务驱动型作文”其实是违背中华民族思维倾向，也不符合高中生思维发展特点和日常作文教学的基本规律的。因此，当考生面对新出现的“任务驱动型作文”时，容易被思辨色彩浓厚的材料困住，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也觉得无话可说。

（三）具有众多不可抗的限制与束缚

      目前，教育部考试中心和省级考试机构对作文进行评价主要依据六条标准。其一便是选择性。“选择性指考生对立意角度、文章内容、文体样式、表达方式等进行选择的可能性和多样性。可选择的越多越好，给予写作的空间就越大。” ^[1]而“任务驱动型作文”并未完全达到这条作文试题评价标准。它在有效防止“套作、宿构”，落实传统材料作文试题引导写作的功能的同时，给写作内容、思维和文体等方面带来了不可抗的限制与束缚。

    “任务驱动型作文”似乎给我们提供了多种选项，“请给小陈、老陈或其他相关方写一封信”“这三人中，你认为谁更具风采？”“ 比较上述三条途径”，但仔细思考之后便会发现这实际上也是一种限制，一种对思维的强行界入。我们只能从已经给定的有限的选项中做出选择并进行思考。且我们在文章主题部分进行论证说理的时候，只能围绕材料所提供的讨论范围就事论事，至多进行适度的延伸。比如在完成“语文素养提升大家谈”这道试题时，我们只能比较课堂有效教学、课外大量阅读、社会生活实践这三条材料中明确给出的途径，并不能脱离这三处另辟蹊径，谈个人兴趣等对提升语文素养的重要性。

    “任务驱动型作文”最大的限制与束缚体现在文体方面。虽然它并没有硬性规定文体，但“表明你的态度，阐述你的看法”、“体现你的思考、权衡与选择”、“阐述你的看法和理由”这样的写作要求实际上就暗示考生应该写议论文，或者至少应该是议论色彩非常浓重的文章。高考作为具有选拔功能的考试，它在作文命题上趋向于让学生写议论文，为大学输送具备学术潜质的人才。这种做法并不应该被完全否定，但需要指出的是它并没有完全符合《考试大纲》的要求，2016年和2017年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大纲》均明确规定要求学生“能写论述类、实用类和文学类文章”。且这种忽略文学类文章的做法也确实有失高考选拔的公平性。同时“任务驱动型作文”强调评事论理、分析论证的议论能力，忽视叙事记人、写景状物的记叙能力的局限性也远离了学生的写作心理，阻碍个性发展。据调查，“初三至高二学生爱好写记叙文的占60.82％，议论文占33.33％，说明文占5.85％。其中，女生较偏爱记叙文，男生则更爱议论文和说明文。” ^[4](P20)

       综上所述，高考“任务驱动型作文”继承并发展了传统作文的优势，但这种新近出现的试题类型仍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瑕不掩瑜，“任务驱动型作文”依然会是今后几年语文高考作文采用的重要题型。我们期待其在试题命制上走向规范化，能够充分考虑本民族的思维倾向，打破过多的束缚与限制，更有效地发挥考场作文测试、选拔、导向功能，更好地促进语文教学改革和学生的全面发展。

[注释]

①具体内容请参看周红《任务驱动与内容沉浸整合的建构主义写作教学模式研究》（《广西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14年6月第25卷第2期，86-93页），本文限于篇幅，不做详细论述。

②参周庆元《语文教育研究概论》第254页（湖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③这一论述可参张开《注重题型设计，强化教育功能》（《语文学习》2015年第7-8期，8-12页）

④对“风采”一词的解释可参《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7版。

⑤这一问题的具体论述请参看兰瑞平《“语文素养”之我见》（《中学语文教学》，2003年第3期第6页）、古源《语文素养--一个怪胎》（《中学语文教学》，2003年第3期第3页）、雷良启《用“交际能力”取代“语文素养”》（《中学语文教学》，2003年第3期第4页）等成果。

[参考文献]

[1]张开.注重题型设计,强化教育功能[J].语文学习, 2015, (7/8) .

[2]甘和平.语文创新教育与批评性思维能力的培养[J].语文教学与研究, 2001, (9).

[3]孙绍振.从感性诗化向智性分析深化[J].语文建设, 2007, (7/8) .

[4]刘淼. 作文心理学[M].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1.

（指导老师：刘光成副教授）